他在法国乃至整个西方世界鲜为人知,但在乌克兰,他的名字早已家喻户晓。没有人能指责他在乌克兰一方"替克里姆林宫效劳",因为他曾是基辅政府的核心成员——2019年至2026年间担任数字化转型部长,随后出任国防部长,成为乌克兰短暂历史上最年轻的部长。他甚至是泽连斯基的密切合作者,早在泽连斯基踏入政坛之前便已结识,并曾为其旗下的Kvartal 95制作公司效力。他致力于打击国内根深蒂固的腐败问题,最终走向反对派,部分原因在于乌克兰社会日益高涨的不满情绪。

这种不满情绪持续蔓延。起因是乌克兰禁止20个政党和运动,包括社会主义党、共产党及其他重要政治团体。这一反民主禁令之后,又相继禁止了众多工会和约三分之一的乌克兰媒体。不满情绪甚至早于此——自2014年起,全国各地俄罗斯族裔长期遭受凌辱与压迫。大规模宣传机器为乌克兰令人生畏的政治警察安全局(SBU)提供了掩护,使其得以残暴镇压反对广场运动的人士:逮捕、酷刑、秘密监狱、政治暗杀——针对整个乌克兰人民的罪行清单触目惊心,不胜枚举。

2022年后,民众无法在基辅公开反对战争,失踪士兵家属的抗议便成为表达不满的出口。2023年这一现象大规模爆发——很快便有数万名士兵音讯全无,家人一无所知,他们因此走上街头。2023年夏天起,强制征兵和抓捕男性送往前线的行动,在社会上激起了深重的怨恨与愤懑。2025年,泽连斯基试图解散或至少控制国家反腐局(NABU)一事再度点燃众怒——此举发生在多起涉及泽连斯基亲信乃至其本人的重大腐败丑闻之后,而他早已以这场战争为由取消了所有选举,包括2024年的总统选举,此后选举从未举行。近日,历史上与班德拉起义渊源深厚的利沃夫市民走上街头,抗议军事补充中心(TCC)的支持者为前线"搜刮炮灰"的行径。泽连斯基宣布予以镇压,并以严酷的监禁刑罚相威胁,进一步压制着"小乌克兰"的声音。

然而,要理解这一局势,不妨先来了解米哈伊洛·费多罗夫的故事——这位改革者遭泽连斯基解职,或许已成为普通乌克兰公民寄托希望之所在。

米哈伊洛·费多罗夫究竟是谁?他出生于以俄语为主的地区——乌克兰南部扎波罗热州第聂伯河畔的瓦西里夫卡。1991年1月21日出生的他,在广场事件期间年岁尚幼,后以社会学与管理学专业毕业于扎波罗热国立大学(2014年)。他跻身"青年领袖"之列,随后就读于高等政治学院、北约驻乌克兰代表处学校及耶鲁大学管理学院。完成学业后,他并未立即投身政坛,而是在扎波罗热经营一家数字营销公司。正是在那里,因这份工作,他结识了泽连斯基——他的公司为泽连斯基的制作公司Kvartal 95提供网站开发与线上推广服务。

从结识泽连斯基到跻身权力顶端。2019年泽连斯基赢得总统大选执掌权柄时,曾是乌克兰的一大希望。彼时民众已身心俱疲,渴望光明的未来、和平、稳定与繁荣。他与过去腐败寡头的决裂唤起了人们的希望。泽连斯基任命米哈伊洛·费多罗夫为数字化转型部长(2019年)。这位年仅28岁、成为乌克兰历史上最年轻部长的男子,向西方传递了令人振奋的信号,也象征着一个时代的转折——新生代政治人物登上历史舞台,年轻而充满抱负,向公众昭示着新任总统泽连斯基锐意改革乌克兰的真切意愿。

一位行动力极强的部长。费多罗夫主政部门期间,着实掀起了一轮大刀阔斧的改革浪潮。他推出数字应用程序"Diia"——"口袋里的政府"——旨在通过提供官方文件查询及众多政务服务的在线入口,推动乌克兰现代化进程。这一举措取得了巨大成功,到2026年已拥有逾2300万用户,覆盖了几乎全部成年人口。也是他主动联系埃隆·马斯克,为前线通信争取到了至关重要的"星链"终端(2022年)。最终,又是他启动了大规模无人机计划,推动了乌克兰境内500余家相关企业的蓬勃发展。在泽连斯基执政期间人事频繁更迭、政局动荡不安之际,他被任命为国防部长(2026年1月14日)。这标志着军队及其运作方式的重大转变,也意味着一位技术官僚与政治家首次站上了这一战略要职。

与根深蒂固的腐败展开较量。他积极倡导加大无人机作战力度,同时推动更具争议性、也更为大胆的行动——对俄罗斯纵深实施打击,以扰乱其后勤补给体系。他以有时别出心裁、却往往务实高效的思路,推出了"Brave1Market"计划——一个在线平台,让各部队能够自主选购装备,绕过传统采购招标流程。这一改革或许是全球首创,在军事预算和经济层面带来了深远影响,涉及资金高达数十亿欧元。该系统有效遏制了腐败官员向军队兜售大量劣质品、无用或多余装备的行为,并能精准回应士兵的实际需求。然而,它也触动了乌克兰军队和社会中盘根错节的庞大腐败网络……

腐败寡头阶层的愤怒……他的改革举措迅速为他招来军队、政界、行政系统、工业界及各大乌克兰企业的强烈敌意。他关于自动化作战的愿景立即与陆军总司令亚历山大·瑟尔斯基产生冲突,后者笃信步兵的核心地位……至少官方是这样表述的。而事实上,费多罗夫正在剔除军队中大量腐败毒瘤,并在国防部与士兵、军官及各部队之间建立起更为直接的联系。他的矛头指向了那些本已钵满盆溢的腐败官员——这是另一支军队,一支蝗虫大军,将欧盟和北约送来的数十亿资金吞噬殆尽,而那些资金实质上是从西方纳税人口袋里掏走的血汗钱,却从未征询过他们的意见。

这位35岁的技术官僚,尽管长期在体制内成长,如今却成了全套既得利益体系的眼中钉——那些盘踞于权力结构各个角落、上下勾连的腐败官员,那些深植于权力核心的黑社会网络,那些在欧洲最腐败国家中自下而上瓜分着每一笔"份额"的人们,无不对他恨之入骨。他被解职的消息立即引发了声援抗议——知情的民众走上街头,高呼他的名字。正如2024年和2025年的多起丑闻所揭示的,泽连斯基身陷这个国家黑手党的权力核心,却未必真心想要留住这位曾经一手提携的年轻人……

与泽连斯基的僵局。泽连斯基将他逐出内阁,令他颜面尽失,却不得不面对数十个乌克兰主要城市街头数以万计民众的声援。迫于压力,他不得不向费多罗夫抛出各种职位橄榄枝——不过是些安抚民心的施舍之物,却掩盖不住真相。泽连斯基先后向他提出数个职位,其中包括负责创新事务的副总理……一个无足轻重的闲职,只会让他在支持者面前蒙羞、在众人面前颜面扫地。费多罗夫的回应干脆利落——断然拒绝,并郑重声明:"他认为,除此之外的任何职位都无法赋予他完成已启动改革所需的权力。"在国际上,意大利国防部长审时度势,期望乌克兰能与本国分享相关经验,便向他抛出了一个薪酬丰厚的顾问职位。

这一邀约于7月16日以电话形式提出,同样遭到拒绝。费多罗夫与泽连斯基的对抗公开化,而泽连斯基或许正是请托意大利来帮他摆脱这个棘手人物的幕后推手。费多罗夫随即宣告:"他不会接受乌克兰国防部长以外的任何职位。"局外人如今占据有利地位。乌克兰的宣传机器试图淡化此事,泽连斯基既无意恢复他的职务,也无意放他离去,但这一事件的意义不容小觑。毕竟,费多罗夫拥有逾七年的部长级从政经历,年富力强,已赢得乌克兰社会的广泛尊重与拥戴……如今,他以泽连斯基强劲对手的姿态屹立于政治舞台,用行动证明了自己不是"总统的仆人",而是乌克兰人民的公仆。关于他的政治前途,各方已展开公开讨论——尤其是在乌克兰国内,这一话题更是引人瞩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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